那人恍惚間覺得有人將自己扶了起來,又覺得是餓過了頭生了幻覺,便沒去應答。
餘七循著附近的井用樹葉兜著水,在那人嘴唇上點著水滴,那人如發現了什麽金銀財寶,攥著餘七手中的樹葉不撒手,嘴裏發出了吧唧吧唧聲,水喝光,餘七想要再去舀來一些,哪想一看,那人吃掉了一大半的樹葉。
緩緩地,那人撬開了一條線,望著餘七的背影,想了許久……好生熟悉的背影。
餘七提著井邊那隻破的隻剩下一半的木桶放在了那人眼前,望著那邊的包裹,險些忘了正事,“你先喝著,喝光了我再去打,我還有事先忙。”說著,就邁著步子走了。
聲音,呀!是那個臭小子。
那人一想,嘿……你個臭小子,這麽幾日就不認識老子了,還叫我喝水充饑,安的什麽心?
那人腳一蹬,麵前的木桶晃動著笨拙的身子就滾走了。
餘七沒去在意,埋頭找著東西打算挖坑。
“咳咳……”那人一陣悶咳。
餘七皺了皺眉,這聲音似曾相識,忽地一擊掌,“延法大師”。
“咳咳……認出來了?”
“認得認得……”餘七喜笑顏開,“可是,您怎麽……”淪落到此?
“哼!若不是徐離依嘯四處派人尋我,我又怎麽會喬裝成一個瀕死的要飯花子,要知曉他想尋的人就是絕地三尺也要尋得的,隻是,最後都隻有一個後果,死不瞑目。”
“所以,您就在這裝死嘍……”餘七找到了一隻斷了棒的鐵鏟,蹲著身,賣力的挖土。
“哎……說來也真是餓昏了頭,躲在這兩日不曾動彈了,為何今日頻繁的有些黑衣人在城外轉悠?”一開口,聲音變了。
餘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首望了望,一想,那是裝扮成男子,上一次是老者,這聲音倒是了得不過學的真像呢,想著的間隙,延法已經挪到了餘七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