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心手捂著胸口,從痛苦中掙紮著醒來。
我這是在哪兒?
他摸了一下蓋在身上的睡毯,那上麵的文字提醒了他——羅馬索菲特酒店,羅馬的夜很美,哪怕是夜深人靜之時,燈火中的性感並不亞於陽光下的美麗。
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個夢,白蘭心苦笑了一下。
有些人天生就與有些地方有緣,當他來到這裏時,就會被這裏發生過的事情給迷住,所以東方的人做西方人的夢也並不奇怪。
白蘭心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放在床頭的西鐵城手表,它是光動能的,隻要有光,就永不停歇。表盤上微弱的夜光提示白蘭心現在的時間——淩晨2時48分,他已睡了一個多小時。
剛才的夢魘讓他感覺極為疲倦,如同死過一般,此刻心髒的劇烈跳動才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很久沒有做噩夢了!白蘭心在心底自言自語。隻要把手放在胸口和腹部,什麽樣的噩夢都能追隨你而來。
睡覺之前我做了什麽?朦朧的意識逐漸回到了白蘭心的身上,三小時之前,他和所有的遊客一樣在聖彼得廣場迎接聖誕節的到來。之後,他就回到了酒店,躺在了現在這張寬大綿軟的**。
此時,床頭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那是一種微弱的鈴聲,似乎為了不驚醒客人的美夢而專門設計的。他伸手去摸床頭燈,燈光立刻照亮了房間的牆壁。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間文藝複興風格的豪華臥室,典型的仿古羅馬式家俱,裝飾有手工壁畫的牆麵,特別適合他這樣的人。
白蘭心拿起聽筒,“喂——”他的聲音還沒有回複清醒的狀態。
“先生,”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我很抱歉,吵醒了您!”
“有什麽事?”
“我是酒店門房接待員,對不起,我很不情願打擾您了!因為有位客人急著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