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趙正品臥底記

一_45 小說五

本貼回複:

天涯俠女劍:你能不能說說你的童年,你的童年快樂嗎?或者和女孩談戀愛的事情,我對你很好奇。

蒙上你的眼睛回複天涯俠女劍: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厭倦,童年?談戀愛?你提這個,我要好好想一想。

今天我吃了早餐,我很久沒有吃早餐了,我吃早餐的時候,陽光很好,照著我的半個臉,而另一半臉被台燈照著。我看到牆上的一幅向日葵,這是荷蘭畫家梵高的向日葵,燦爛的金黃,流淌著。我看見梵高先生推門進來,他頭上蒙著白色紗布,他的半邊耳朵被自己用刀割掉了,他輕聲問,卡夫卡先生你好嗎?卡夫卡先生是誰呢?當然是我了,對,就是寫變形記的卡夫卡。我說,梵高先生,你為什麽不把嘲笑你的*的耳朵割掉呢,而偏偏要割自己的耳朵呢?偏偏割自己耳朵呢?自己的耳朵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所發出來的顫音。他瞥了瞥嘴,瞪著眼睛看著我。他走到那幅畫的牆壁前,把向日葵的油畫取下來,然後猛得朝頭上砸去,油畫立刻爛掉了,我聽到那個插向日葵的花瓶掉在地上所發出來的撕裂聲。梵高用腳把地上的油畫框又踩了幾下,然後,把俯身拿起油畫框抱在懷裏,接著,他轉身摔門離去。我笑了,我衝著門說,梵高先生,這扇門也歸你了好不好。

整個屋子裏是空寂的,我在想梵高割自己耳朵時候的表情,是嚴肅的,還是不停地笑?割自己的耳朵要不要照鏡子?割掉耳朵扔到哪裏去呢?會不會送到肉鋪呢?

我是卡夫卡,但是我不想變成蟲子,童年的時候,我曾經想變成一隻蟲子,鑽進隔壁那個白皙豐滿的女人家裏,她是單身的,也是寂寞的,我會沿著她的大腿朝上爬,我的六隻小腿步履一樣,也可能是36隻小腿,37隻小腿也說不定,她大腿上的皮膚太光滑了,太細膩了,太嫩了,我一點點地朝上爬去,當然她是穿裙子的,在那種柔滑的綢緞裙裏,我聞到了香味,巧克力的香味,也像是無邊無際的稻田上一個烤紅薯的香味。我或許會在那褶皺處絆倒,絆倒還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一隻碩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我的運氣向來是不好的,我的肚子立刻癟了,破裂的肚子淌著五顏六色的水,可憐啊!一隻死在石榴裙下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