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莫離在山下仰著頭急促地喊道:“修言,快下來,快下來!”
我上學時,也從這個崖下麵經過數次,這個崖高有七八丈,岩石疊疊,荊棘獵獵,一般人根本上不去的。我心裏清醒過來的第一個反應是,我撞邪了!
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崖上下來,吳莫離和幾個喇叭匠慌忙圍上來,扯住我問長問短。是啊,在家裏就我這一根獨苗,若真是出了什麽長短,恐怕這幾個人都逃不了責任,甚至等我爹老了,吳莫離這個狗日的還得給我爹摔老盆。
幾個人看我沒什麽大礙,當下也不敢在待下去,馬上領著我抓緊趕路,並叮囑我別再胡思亂想。魔由心生。
路上,吳莫離小聲的問我:“修言,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此時我得腦子裏老是充斥著那個白衣女人倩然如仙的身影,和那勾魂般的如花笑靨。懨懨地道:“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吳莫離自語道:“娘的,還真讓咱碰上了!我說,你怎麽一個勁的往山崖上爬,我們幾個喉嚨都喊啞了,就是叫不住你……而且爬得飛快!”
我轉過頭,衝吳莫離疑道:“你們喊我了?我怎麽沒聽見?我爬的快嗎?“
吳莫離肯定地道:“快,比猴子還快!”
頓了一頓,吳莫離接著道:“實在沒法了,我就抓起山身上的嗩呐吹了起來,一是想把你喚醒,而來是想把髒東西嚇走,沒成想,瞎貓撞見了死耗子,還真管用!”
我隨口問道:“你吹得是啥?”
“鍾馗捉鬼!”
我不再說話,心裏沒有一絲怵意,相反倒有些怪吳莫離驚了我的好夢。這種念頭我自己也覺得奇怪。
沒有人再說話,樹林裏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遠處傳來幾聲烏鴉的聒噪,就是我們幾個人的踩在落葉上發出悶悶的腳步聲。
吳莫離走在最後,我前麵還有四個老頭,一個是吹笙的,一個是擊鼓的,還有一個是橫笛,再有一個是鐃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