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青衣嶺,就像剛剛犁翻過的土地,到處散發著泥土的清香。亭如華蓋的杜梨樹還幽幽的挺立在青衣嶺上。
信任衍生出崇拜,因為對葛秦鑒的崇拜,所以胖三和吳莫離並不覺得害怕,相反還有一種興奮,一種刺激。
葛秦鑒在離杜梨樹不遠處站住腳步,從挎包裏掏出羅盤,按照八卦方位不停地擺置,當指針直到杜梨樹時,竟然瘋狂的顫動起來!
葛秦鑒扯出通天兕磨成的通靈劍,冷冷地道:“既是孤魂野鬼,也該遵循天道,為何盤踞於此,屢屢傷人性命?”
通靈劍在夜裏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白光,隨著一陣陰風的嗚咽,那柄短劍竟然微微的抖動起來!
剛才還清空朗月的天空不知何時竟然陰雲密布,陣陣陰風大作,挾卷起枯枝敗草,打在臉上刺刺的疼。風起處,葛秦鑒衣袂飄飄,屹立若斯,宛若仙人一般!
少頃,風的盡頭,一個一身縞素的女子冷冷地納入了視野,“天道?什麽是道?一個個負心漢,一個個癡情女,男歡女怨,這就是天道?”青衣的聲音竟有幾分悲壯。
葛秦鑒道:“萬事皆有因果,千怨都是注定!你還是早投六道,消業轉世吧!”
青衣嗬嗬一笑:“不知道長是哪門哪派,也敢管這等閑事!”
葛秦鑒歎了一口氣,轉過身衝胖三道:“去斷了那棵杜梨樹!”
胖三來的時候早按照葛秦鑒的吩咐,踹了一把鋒利的斧子。一聽葛秦鑒發話,早已拎起斧子就衝了上去。
青衣臉色大變,怒道:“想毀了我得百年根基,你真歹毒!”
葛秦鑒歎道:“去吧,去吧,不墮六道輪回,早投殷實之家,我會好好超度你的!”
青衣冷道:“我在這天地之間,無拘無束,逍遙自在,不使鬼役,難求宿業,豈不更好!”
此時,胖三已經拎著斧子,竄到了杜梨樹下,也不說話,往手心裏唾了幾口唾液,輪斧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