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莫離白了他一眼,剛要說話,那個剛才點菜的服務員嫋嫋婷婷的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過來了:“三絲燴魚翅!”
三絲燴魚翅。熱菜。放到了吳莫離信誓旦旦以防遇熱爆裂的小玻璃桌上。
吳莫離的臉頓時像三伏天旱地裏的穀子——蔫了下去。
酒也隨後上來了。九零年那陣子,山西的汾酒因為牧童在杏花村外的遙遙一指,被冠以中國四大名酒之一的名銜,名次僅在國酒茅台之後,屈居白酒排行榜的榜眼,接著便是瀘州老窖和西鳳。
財帛動人心,清酒紅人麵。酒一上來,李德厚頓時就機靈了許多,也不管挨不挨邊,天南地北的胡吹八侃了起來。甚至從當下的鄧爺爺講到江伯伯,從政治局的人員組合講到普天下的蒼生疾苦。別看這家夥長著一雙色迷迷的城管眼,但不能否認,這家夥對當時的社會分析很有見地。
胖三真是倒了血黴了,一邊是唾沫橫飛的吳莫離,一邊是口水四濺的李德厚。
但是隨著服務員陸續端過來的幾道菜,李德厚的演講逐漸從國家,降到地方,又從地方降到餐桌上。是的,餐桌上林林總總的擺著六道菜,分別是:三絲燴魚翅,遼參撈飯,三文魚刺身,鐵扒盱眙龍蝦,什錦南美鮑魚,還有一份西湖醉蟹。這六道菜端上來,吳莫離使勁的搖頭歎氣道:“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不就是一碗小米飯麽?還叫做撈飯?”
李德厚哭喪著臉說:“哥啊,就這一盤海參撈飯的價格就是俺倆月的工資!咱就不說那鮑魚和龍蝦了。”
吳莫離一聽,差點把吃到嘴裏的海參吐出來,剛想分辨,一聽人家連師傅都不叫了,直接改口叫哥,也是硬硬把那口沒滋少味的所謂的撈飯強咽了下去。
吳莫離這小子接著問了一句很不著邊的話:“你每月貪汙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