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長大概六十來歲,相貌威嚴,一身綠軍裝裹著瘦弱的身體,不時的咳嗽。對案件的偵查都事必親躬,親自督導,一絲不苟。
上午十點的時候,省市醫療衛生部門的專家也趕來了。他們將負責在整個村子的消毒滅菌,以防其他疫情的發生蔓延。
雖然我和師傅胖三吳莫離不是五裏鋪村的,但是所有的恩怨都是由大振香娥葛秦鑒引起的,我們幾個人患難與共,也便理所當然的留下來幫忙。隻是場景實在太慘烈,引得我們幾個不住的嘔吐。不過,在經曆了羅布泊那樣的生死之後,我們麵對大批死屍的坦然倒大大出乎廳長的意料。
廳長招手把我叫過去道:“小娃娃,你難道不怕這些什麽人麽?”
廳長的話音不高,尤其是說道“什麽人”的時候,我知道,他口中的“什麽人”指的就是這遍地的死人,他這是盡量的使用那些令人不舒服的字眼。
我對這位廳長,除了他執拗的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神難以溝通外,頗具好感。我笑著說道:“不怕,這有什麽好怕的。連最可怕的胡雷……”說到這裏,葛秦鑒在一邊急忙打斷我的話說道:“修言,你和吳莫離去大振家一趟,別讓他想不開了。”葛秦鑒這一句話,暗帶三個玄機。一,他不想我泄露羅布泊之行,有些事必定牽涉到國家的隱秘和利益。比如,那古墓,就屬於國家的寶藏,卻被我們大肆破壞了。如果派出考古隊員的話,那一具胡雷不知要賣上多少錢。二,大振和香娥從小相依為命,現在香娥忽然去了,大振一時想不開也不是沒在情理之中。三,他實在不好意思去見香娥,他竟然忽略了
香娥的感受,這幾個月以來,她對自己端屎端尿,洗衣做飯,本來以為她這是為了報恩而心甘情願的付出,誰知這個小自己二十歲的姑娘竟然偷偷地喜歡上了自己。他為自己的粗心而感到愧疚。是的,至少,他應該對香娥的態度有個表態。是接受,還是拒絕,都別讓人家在鏡子裏空等。正像香娥寫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