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不過不是我家的大門,確實二叔的房門。他穿條短褲起了夜。
:小正,你娃子怎麽了?
我指了指窗外,讓他自己看。
二叔有些睡眼惺忪,對我說,他剛才聽到有人敲門,怎麽這會兒又沒了音?我心想你沒看到那照片還在外麵飄?
他想起這才想起什麽一樣,跑回屋子,再次出來拿著他的那件西裝,嘴裏又補了一根煙了。他在西裝裏摸來摸去,我問他你找什麽。最終,他找到了一個小紙片。
看到這個小紙片的時候,我激動的快罵了出來。這分明是從那照片上扯下來的一片。
那玩意可是死人東西啊?居然引到家裏來了。
奇怪的是,自從二叔站在窗口之後,外麵飄的那張照片就沒了影。
而他拿在手裏的那張碎片,上麵有個腦殼,正是照片上笑的最厲害的那個中年人,這中年人是個禿頂,也就是那張全家福上唯一的一個死人。
我心想,你說這種老照片脆,你解釋自己沒收住手扯下了一點,怎麽偏偏就把那個死人腦殼給扯下來了?
二叔對我說,小正你現在有出息了呀。
他這是什麽意思?
二叔說道:這種敲門聲,可不是隨便誰就聽得到的。你看看這屋裏,不就你一個人有反應麽?
我說我爸剛才也聽到了,起來上了趟廁所。二叔罵我,說大皮他是腎不好,跟這有毛的關係?兒子有這麽說老爸的?
我心裏憋著不還嘴。二叔表情變得正經起來,我讓他把這個人腦殼還回去,他卻反而把這玩意放在了我們屋子中間。
他想做什麽?
二叔告訴我:今晚上你繼續睡覺,什麽都不用管。等會那敲門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你數一下,是響了三次還是四次。
我問他為啥。
二叔罵我,你傻啊,這照片來的奇怪。世界上哪會有這麽巧的事兒,其他你別管,隻數聲音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