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韓飛定定地盯住他。
“俺們一夥流浪漢白天上街撿垃圾討飯要錢,晚上就睡在四孔橋的橋墩下一個坡地上,那裏有排以前施工隊留下的破棚子,背風,不冷,也沒有人來趕,唉,現在城裏哪兒都不讓俺們睡覺,晚上總有城管來趕。大概是半個月前的晚上吧,這天天氣突然熱了些,俺晚上起來衝著河裏撒尿,這條河俺聽說是連著外麵的海的,這你知道吧?”
韓飛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俺迷迷糊糊的看著好像水裏有個物件一飄一飄的,俺有點奇怪,睡意也醒了,慌忙拉上褲子,跑下去,想把那東西拖上岸,心想說不定會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呢!橋上麵有點亮光,俺仔細一看可不得了了!那、那、那居然是個人!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屍體已經被水泡得發白了,臉色死青死青的,嚇死人了,俺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幾個也睡在棚子裏的弟兄們跑過來看,有個年輕人說,看這人的衣服像是個有錢人呢,於是他們一擁而上,扒衣服的扒衣服,扒褲子的扒褲子,不一會兒就把這人扒了個精光。俺看著這個被扒光身子的死屍,覺得心裏有點發毛,心想這是誰這麽作孽啊!萬一這淹死鬼哪天來找俺尋仇怎麽辦,所以俺就在橋墩下的草叢裏,找了個幹硬點的地方挖了個坑,把他埋了。在拖他的時候,俺踩到了地上的一支筆,肯定是剛才他們扒他衣服的時候掉出來的,俺就揣了起來。”
老漢偷眼看了看韓飛,又低下頭說:“其實這幾天俺心裏一直毛愣愣的,夜裏睡覺還總做惡夢,俺怕都是這支筆鬧的,今天俺就想把這支筆賣掉了幹淨,還能換幾碗飯吃。”
韓飛霍地站起來,衝裏麵叫道:“老板娘!借你電話一用。”
他撥通了司徒軍的電話,說道:“軍哥,四孔橋下發現一具男浮屍,請立刻派人去現場!記著帶挖掘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