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大叫著,拚命跺腳,甩開爬在我腳上的老鼠,有幾隻順著我的腿快要躥到我的下體,被我伸手抓住,扔開。老鼠皮毛油滑,捏得我一手軟膩膩的髒。
老婆在身後陡然厲聲尖叫,幾乎震破我的耳膜我急轉身,推著老婆往臥室逃。
她被嚇呆,叫喊著,踉踉蹌蹌被我拖著走,重得像頭母豬。
我轉身要關閉臥室的門,阻止老鼠跑進來,發覺晚了,它們像衝破潰壩的潮水急湧進房間,淹過我們,衝擊著整間臥室。有些順著牆角亂竄,有些抓撓著垂地的床單跳上床,撕咬著一切東西。我感到兩隻腳一陣陣疼痛,肌膚火辣辣。
驚慌中,我掃眼房間,看到床邊半人高的梳妝台,台上還沒老鼠。
“上去!”
我把老婆拉到梳妝台前,拚命推她,幾乎是半架著,把她抗上去。我也爬上梳妝台,和老婆驚恐地抱成一團。“啊!”她痛苦大叫,扭動身體。我看到她**的臀部上掛著一隻老鼠,張牙舞爪,咬著她。
我一把捉住老鼠,從她身上撕下來,重重砸到地板上。
她流血了。
我感到腳趾尖銳刺痛,似乎腳指頭被老鼠咬掉了。
老鼠在臥室四處亂竄,發瘋一樣。
我瞪大眼睛,緊張到極點,全身發顫。小時候,有一次,我走在稻田土埂上,不小心,跌進一個毒鼠坑。鄉村裏,村民把下藥毒死的老鼠集中扔在土坑,灑上生石灰,準備掩埋,沒來得及蓋上泥土,我卻掉進去了。
我陷進密密麻麻的鼠屍堆,劈頭蓋臉全是腐鼠爛肉的毒臭味。
我永遠忘不掉那毛骨悚然的氣味。
一想起來,我就嘔吐。
這些髒東西肯定是被小鬼驅趕來,它知道我內心的恐懼,在黑暗裏窺視著。
它在報複我。
媽的!怎麽辦?
突然,老婆一直沒停止的尖叫聲陡然變得更高。她拉住我。“兒……兒子……”我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