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倩簸坐在地上。
她的雙手垂在腿上,十指如勾。我不動,她也僵直不動。我的上下牙床相撞,發出“哢哢”聲,我感到太陽穴鼓脹爆裂開。我死命盯著小倩,絕望等待著,等她站起來捏死我。
我心裏湧動著一個場景:兩年多前,我拎著那隻泰迪熊,卡著它的喉嚨。“用力”、“收緊手指”、“掐進它的肉,捏出血,噴我一臉。”……我有過這樣狂亂的念頭。
“來啊!來幹我!操死我……”
我失聲嘶吼,聲音震動房間,牆壁“嗡嗡”回響。
“咣當”
客廳玻璃門突然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露台外的風聲嗚咽著撲進房間,雨點“唰唰”雜響。
我幾乎沒動,瞪眼藐視一切。我是個死人,死了,你還能把老子怎麽樣?來啊!起來!拿起鐵條一樣的碎玻璃來紮我,從下身捅進來,撕裂肛門,劃破直腸,戳穿**、腸壁、胰髒、胃囊,刺進胸腔,頂開肺泡,日暴心髒……**噴精了,老子死得痛快!爽死了……
我怒吼,張牙舞爪。
沒有回應,除了風雨聲。它們忽然溫順了許多,鼓動涼氣充滿房間,消散屍臭。
我漸漸失去力氣,詛罵減弱成嘟囔,我聽不清自己的喉嚨咕嚕什麽,卡著濃痰,就像念經詛咒一樣細細碎碎冒出我的嘴角。
我該行動了。操媽逼的恐懼。
釘鬼是吧?
老子幹死你。
我跨步走過去,從地上抄起釘子和錘,來到牆壁前。
小倩依然坐著,僵硬,一動不動。瞧她這鬼模樣,似乎下一步,她還要掙紮。我咧嘴笑笑,口水流出口腔,順著我的嘴角糊在下巴上。
舌頭腫脹,我像含著一坨流膿的豬肝。
“從短釘到長釘……”
我把釘子放在牆角邊,攤開,從中挑選。釘,長短不一,最短一枚約一寸,最長有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