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刺痛。
我漸漸適應疼痛。
睜開殘餘的右眼,我看到小倩的臉在眼前變形放大,忽遠忽近,但始終在對我甜甜地笑。
“還剩一顆,先留著唄!讓你看著自己怎麽被燒焦。”
一陣陣刺痛讓我發暈,疼痛激烈擴散,衝擊我的腦袋。我恍恍惚惚看到小倩把狗扔在地上,轉身從牆根下拎過來一個工具箱,打開,箱子裏裝著一堆鐵器。小倩一件件地拿出來,遞到我眼前,給我看清楚。
“剪刀、錘子、棺材釘、老虎鉗、鐵鉤子……喔!這鐵鉤有些特別,你沒見過吧?這是攤販掛豬肉用的鉤子。”
小倩豎起鐵鉤戳在我臉上,說:“上個星期,6號吧!我把這肉鉤子插進明珠的喉嚨,勾了她的舌根,把她整條舌頭拉出來……喔!你應該知道,明珠啊是我表姐,那天我殺了她。”
我嗬嗬冒氣,口水逆流嗆在喉嚨,窒息著我。
“你認識明珠,你們是一夥的,一對狗男女。我殺了她,然後又放火燒死了老朱。”
小倩說:“做夢都想不到我會殺人。我害怕極了,一夜、一夜做噩夢,睡不著,睜開眼睛就看見老朱他們的屍體掛在屋梁上……我對不起他,我急糊塗了……他罵我、打我、拋棄我,都可以,但他把豆豆害了……”
小倩笑著流出淚。
“老朱罵我是賤人,爛貨,在城裏賣逼,做老男人的二奶,還裝逼回老家來跟他相好,我褲襠流膿,肚子裏揣著野種……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豆豆是我和他的親骨肉,我沒有偷人……”小倩說著,聲音卻出奇的平靜,微笑著流淚,好像她是觀眾,在看一幕人間話劇在上演。
舞台上沒有小
醜,沒有惡貫,沒有毒舌婆,隻有一對情侶。女人拉著男人的手,看他慢慢死去,沉入深深的海底。
“這一切都是你禍害的,你該千刀萬剮,下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