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故事:邪見(08)
我感覺自己也像精神病一樣焦躁。
小薇今晚一連打了幾次電話給我,我沒接,手機設成震動,此刻臨近十二點,小薇瘋了一樣不停撥打,我接通,問她到底想幹嘛?
“沒事,就問問你在那裏?今晚還回來嗎?”電話那頭傳來小薇孤冷的聲音。
我說:“抓人,取證,做審訊。煩!別問了。”
小薇無聲無息掛了電話。過了一會她發短信:“我希望,在我心裏的你能徹底死了。”
我苦笑一下。我和小薇徹底完了。有些悲哀,我發現自己對她居然沒有絲毫內疚。從小薇給我帶綠帽子的那一天起,我們的感情再也無法恢複到從前,一根刺紮進了心裏,時刻折磨著我。
男女之間往往是這樣:開頭初見時美好,像饑餓遇見熱騰騰噴香的飯菜一樣,但咀來嚼去,感情在食道腸胃裏變成糜爛的食物殘渣,最後化為屎。
做警察是我自己的選擇。當年父母想讓我讀政法大學,說律師相對工作輕鬆,收入也行。但我倔,偏不行,我要當警察,多威風,伸張正義,保護民生。我崇拜這個職業,因為喜歡,但實際工作後,我才發現刑警有多忙累,成天幹不完的雜碎事。案子一來,我們就得爭分奪秒,有時哪怕隻是晚一步,犯罪分子就逃了。每天準點下班?想都別想。隻要當刑警,家都顧不上,別說照顧女朋友了。
是的,開始是我的問題。
我們同在一個城市,兩、三個月見一麵,我一次次放她鴿子。我是經常對她遲到和爽約的人;是和朋友聚會中途退場“掛空檔”的人;是和她逛街接到緊急任務“失蹤”的人。
我愧對小薇。
但後來呢?
局裏派我出差執行一個為期1年的任務,12個月!我和小薇不能見麵,靠電話維持彼此的思念。小薇說她會等我的,天天倒數我回家的日子。但後來呢?就在我離開的第3個月,小薇和她的男同學稅務局的一個雜種暗中好上了。是的!我沒證據,沒親眼見到小薇和男人上床,她辯解說隻是空虛孤獨,和那男人吃飯閑聊逢場作戲。這樣講有意思嗎?我知道,她也許還在乎我,但我更在乎她的背叛,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