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勁千辛萬苦將伽絡影偷渡回客棧,知道伽絡影暫時沒有危險教我放心不少,但我也不能眼看著他這樣下去,我得想辦法救他。
伽絡影提到過千年的雪蓮,我們現在處在山坳裏的這個小鎮上,他們自然是靠山吃山,如果仔細去問也許可以找到,但是問題卻是:我沒有錢。
我帶出來的所有錢財都在遇到那兩個歹人的時候被伽絡影一並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現在我身上現錢半分也無,將周身細軟和攢下的體己兌到一塊兒也不足千緇,真是一籌莫展,我望著被我裹在被子裏像個毛球的伽絡影掙紮了許久,現如今,卻也隻能這樣了--
我尋了家當鋪,將細軟釵環一並當出,隻得了六百金錁,店家一副狡黠笑容,說再沒有比這更高的了。我已走到店門口,忽然又頓了頓,回身問道:“不知店家可對古琴感興趣?”
店家一愣,問:“不知是何種古琴?”
“上古時期洪荒時代,女媧補天留下天石一枚,煉有餘溫,溫和不散,後有藍田高人然胥琢此石為琴,琴身通體瑩白,可見日月,不撫自暖,號為憶往。店家博古通今,不會不知罷?”
我說完這段話,就見麵前店主臉色一變,伸手便喝退了店中夥計,關了門,一麵眯起雙眼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姑娘是--?”
我撫了撫麵上的薄紗,歎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店家若是不願意,普天之下願意同我做這筆生意的人也大有人在。”
店家狐疑地接過我解下的琵琶,揭開層層包裹的蘇錦,露出底下冰魄一般顏色的玉質寶琴,甫一揭開,玉白的琴麵便在天光下泛起流轉的光華,恍若有霧氣自琴麵升騰而起,冰質天成。店家瞪大了眼,收回撫上琴麵的手指--想必那一定是觸手溫熱和煦,如飽覽春風,暖陽斜照。店家抬起頭來,神色已不同於先前的曲意逢迎,而是一本正經地恭敬朝我拱了拱手道:“雖不知姑娘為何將這等不可多得的寶物拿來典當,但是但凡收藏之人愛惜之心大抵相同,這樣的寶物世間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不說小老兒經營此行數十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類傳說中的寶物,隻道姑娘若不是有什麽不得已的難處絕不會將它送到這兒來。既是今日有緣,姑娘不妨說出來,別看我這鋪子不起眼又開在這小地方,天底下的珍奇異寶倒也不占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