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終於悠悠醒轉過來,一眼就看見蹲在一邊正幽幽地盯著他的我的臉,嚇得一個激靈:“啊!”
我幽幽地回了一句:“剛才發生了什麽……”
墨玉顯然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懵懵懂懂地回問了我一句:“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鬆了一口氣,直起身來,指了指天色,說:“沒什麽,就是……你睡著了。”
墨玉這才後知後覺地轉頭一望:“……完了!”
因為天色已經太晚,墨玉隻好催動法術推船前行,白蓬小船在一片湖麵上乘風破浪的感覺甚是叫人身心愉快,我趴在船弦上看浪花湊成雪白泡沫滾落身後,在昏暗天色中劃出一道明亮的銀線,直落到很遠的地方,那感覺仿佛冬月初雪,自有不能言說的輕巧嬌柔。
“夫人還是進船艙裏去吧,天晚了露氣重,仔細別著了涼。”又一臉苦瓜色地拍拍自己的腦袋,道:“大人還囑咐我要在天黑之前回去來著,我怎麽就睡著了呢?夫人也真是的,怎麽不叫醒我啊?”
我心說,你睡的正香的時候我還在水深火熱裏呢,沒喊你救我就不錯了……
想到這裏,我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掌舵的墨玉,換了輕鬆隨意的口氣問了句:“哎,那個墨玉啊,你知道溯回這種法術麽?”
“溯回?”墨玉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知道是知道,不過這等法術隻有到一定的階品才能夠使得出來,我們這樣的小仙是不會的……對了,夫人是從哪裏知道的?”
“呃……這個嘛,”我支吾了兩聲,懇切道:“那天偷聽了絡影跟瀾迴的談話了來著。”又望望漆黑的天幕,“其實吧,我也不是特別好奇,就是突然想到了麽,那什麽,還真有這種法術啊,哈哈哈……”
墨玉一本正經道:“嗯,這種法術確然是有的,隻要在一個特定的情況下,以你想要了解的某樣東西為介質,就可以看到那樣東西的過往。不過吧,這種法術太冷門了,又難,即便是會了也沒什麽用處,更何況還不一定能學會,所以一般沒幾個神仙會想要學那種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