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出場率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東海水君為了保留自己可憐的一點仙元,隻好勤勤懇懇地不遠千裏去尋來了解龍涎的仙藥,然後又任勞任怨地去東君那裏接受了天雷的處罰,從此也不知被貶到了那個山溝裏做河伯去了。而儀星神女涼歌也在之後就被冥夙帝座接回了長生殿,天帝為獎賞涼歌在九天特地設了一場瓊花盛會,但伽絡影卻並未參加。
看到這裏,多多少少叫我有些失望,這場塵封了這麽多年的荼蘼花事,從一開始就叫人處處不能理解:照理說涼歌身為九天之上的神女,又有南天長生大帝在上頭罩著,怎麽會出現在東海之上同一尾魔化了的蛟龍交起手來,真是叫人費解。而那個冥夙帝座也是,明明是一副對涼歌有情的模樣,得知消息過後第一時間就巴巴地從九天上趕過來,守著涼歌解毒,但真正等到她醒了卻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拋下一句:“這般箭術,竟連區區一海妖都敵不過,以後還怎麽做我長生殿的首座神女?”抽身便走。
涼歌聽聞也不顧身上傷口未愈,翻身下床拜倒在冥夙身後,聲音帶了微微的顫抖:“是涼歌無能,下次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冥夙從背後看不出什麽波瀾,也並未回答涼歌的話,卻看向一直立在窗前的伽絡影,抱了拳十分客氣地道:“此番涼歌承蒙絡影帝座搭救,改日定要請絡影帝座府上一敘,以聊表感謝之情。”
伽絡影抬眼瞥過立在冥夙身後的涼歌,一身灼灼的紅裙此時愈發襯得黑發下一張端麗麵龐似一張白紙般雪白。涼歌漆黑的眸子眄過來,似帶了絲不明意味的笑意,但仔細看去,卻是一片沉默的幽寂。
伽絡影望著身體顯然還很虛弱但卻仍然用力挺直了纖細的腰背跟著冥夙邁出門去的涼歌,皺了皺眉。
那一天,正是伽絡影初見涼歌之後整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