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開始一直注視至現在,很難說一次都不會將過去的伽絡影同我認識的那個相重合,但我也清清楚楚地了解,時隔四千年,便是滄海桑田也已經不知變換了幾回,若我還以現在的眼光去看那時的伽絡影,於情於理都對他不公平,而看到現在我也已經能夠清楚地將兩個人分開,拋開了對伽絡影的執念,反而更單純地同涼歌有了更深的共鳴,我已經急切地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如何使得這個色藝雙絕的傾城美人無聲無息地被眾人心照不宣地緘默不提,自此塵封在歲月的累累殘痕之中,再無人知曉?
四麵景色再次轉換,霧一般的夜色慢慢將頭頂一輪上弦月侵蝕扭曲,如同一滴墨濺開在宣紙上四散暈開最終歸於淺淡的灰白,我正忙不迭地抬手去捂住眼睛,一麵猜測下一個我們要去的是個什麽地方,卻已經有濃烈的灰塵氣味撲麵而來。
“這是海之崖,四千年前的一場北荒的叛亂。”曄芙在身邊低低地說道。
我睜開眼,隻見我們身處的雲端下方灰煙彌漫,法術帶起的光芒和法陣四處炸開,自上而下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雖然如此,但是空前的壯觀。
曄芙也默默地抽了一口氣,輕聲道:“我當年也隻是從他人口中得知這一場戰事的壯觀,未曾親眼得見,竟沒想到竟是這樣壯觀的場麵。”
搜尋了許久,我終於緊緊將目光鎖定住煙塵中處在陣前的伽絡影,他一身白衣依舊,隻在揚起的袖角染上了一塊血汙。瀾迴緊隨在側,兩人偶爾分開,但隨後又會再碰麵,二人結出的陣法俱是叫人眼花繚亂,我從沒有見過伽絡影除了撫琴或是煮茶時溫文爾雅之外的模樣,竟沒想到除了茶盞或是經書,他握劍的模樣也這般好看,也沒見過他臉上除了似是而非的柔軟笑意之外還有這樣狠厲冷峻的顏色,原來伽絡影是這個樣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