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裏,我隱約已經從瀾迴的表情中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那時候的伽絡影,也許能夠說他是太自信,但從另一種角度上來說,又或許是在涼歌的問題上,他太過不自信。
他定然沒有去找涼歌。
但我仍有一事不明。既然如冥夙所說,伽絡影若是沒有去找涼歌,那麽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涼歌被迫嫁給了冥夙帝座,成為了南天長生大帝的帝後,而後同冥夙帝座百般虐戀而伽絡影則失意放手或者伽絡影不願放手前去長生殿接回涼歌從此雙宿雙棲而冥夙帝座百般傷情,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傻乎乎地站在這兒了,而我們都知道的那個結果卻是……
境由心生,我一念至此,水月鏡麵已經給出了我答案,原來並不是涼歌誓死不從然後自掛東南枝結果冥夙救妻未果同幡然悔悟趕來劫親的伽絡影兄弟反目大打出手諸如此類不找邊際但十分過癮的場景,但其實我也早該想到了,涼歌用的法子再簡單不過而且還是我最拿手並且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藝--逃婚了。
事情並沒有人所想象的那樣跌宕起伏,伽絡影不知道涼歌在長生殿那晚發生的一切,更不知道涼歌之所以三個月沒有下界不過是因為被冥夙囚禁在了殿中,伽絡影始終還是那個伽絡影,他接到冥夙的喜帖後甚至都沒有試圖去打聽一下這三月中九霄仙境中到底是否發生過什麽,便默不作聲轉身便走。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不夠相信涼歌,也不夠相信自己。
當晚又是一場大醉。
當日正是月末,第二個月的初六,還有七天。
鏡中的瀾迴頭一回被伽絡影擋在了門外,隔著流光的結界伽絡影背朝瀾迴坐在青黑色石桌前,反複擦拭一柄寒光凜凜的紫玉長劍,寒意森森之中傳來一聲輕笑:
“叛亂未結?正好,我這柄長劍還未飲足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