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魚玉手執子,依舊是隨意的落子,蘇瑞寅勾唇笑著:“你在模仿本王的棋路。”
蔣小魚笑笑,這幾手的確是模仿著來的,不過是在探對方的底,這路數還是院長教給她的。
蘇瑞寅似乎心情極好,“坐。”說罷,又落了一子。
蔣小魚在他對麵坐下,神情平靜,不卑不亢,仿佛這一刻他們隻是棋盤上的對手,而非王爺與太監。
就在蘇瑞寅以為她還會繼續模仿,卻不料她突然變了路數,在一角落下一子。
蘇瑞寅斜斜挑眉,玩味的凝著她,燭火落在她瑩白纖細的手上,宛若通透的羊脂白玉,讓人忍不住想要握於手中把玩。蘇瑞寅眸色黯了黯,淡淡的將目光移到別處。
雙方你來我往了數手,蔣小魚覺得蘇瑞寅的棋力浩瀚如廣袤宇宙,每一步都甚是奇妙且淩厲逼人。而蘇瑞寅也覺得蔣小魚的棋力同樣不低,且穩紮穩打,每一步都是細心斟酌,卻似乎有所保留。
兩人落子的速度不禁愈來愈慢,表情也越來越凝重,彼此皆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他們所看不甚清楚的深邃。
夏風徐徐,落子無聲,間或傳來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不知不覺間,棋盤上已布滿了黑白之子,方寸大小的棋盤上,卻仿若雙方的戰前對陣。下到最後,竟然是和局。
蘇瑞寅唇角輕揚,雙眸帶著一絲讚賞,望著蔣小魚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棋力,不知道師承何處?”
蔣小魚淡笑著望向蘇瑞寅,“奴才不過一個低賤的太監,幼時便入宮,哪裏有機會接觸旁人?隻是有幸瞧見主子們下棋
,偷學的。”就算她說出院長的大名,蘇瑞寅能知道嗎?
“哦?”蘇瑞寅緩緩站起身來,踱步來到窗前,負手凝著外邊的景色,凝眉歎道:“看來你是天賦異稟了?”
蔣小魚略一思索,輕聲道:“王爺謬讚,奴才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