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瑞寅端起酒杯,就要湊到嘴邊,瞥見蘇澤恒眼中快速閃過的那一抹迫不及待的異色,又將酒杯放到了桌上。
蘇澤恒見蘇瑞寅猶疑的不肯飲酒,眉頭一擰,“皇叔莫不是擔心朕會加害於你?”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蘇瑞寅眸色平靜的凝著蘇澤恒,一句話成功讓蘇澤恒臉上的平靜寸寸龜裂。
蘇澤恒狹眸一凜,袖下的手緊緊攥成拳。好一個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蘇瑞寅,你可真好!
這麽多年來,外人都以為他是忌憚蘇瑞寅手中的兵權,擔心落了百姓口舌才在當年的大換血中留下了蘇瑞寅,可又有幾人知道父皇那個老東西,竟是在咽氣之前就事先將一份若蘇瑞寅意外身亡,那麽可廢帝的聖旨送出了宮。一旦蘇瑞寅意外身死,自然會有人將這份聖旨昭告天下。
如果不是有這份聖旨,他早就賜一杯毒酒給蘇瑞寅了!
勉強擠出一抹笑,他又提了酒壺親自斟滿一杯酒,一口飲盡,“皇叔未免思慮太多了。”
他故意沉下麵色,在蘇瑞寅的視線掃過來時,將手中的赤金酒杯狠狠丟了出去,杯中尚有殘存的酒液,正巧濺到正輕煙嫋嫋的掐絲纏蓮紋香爐上。
“噝”的一聲,煙氣斷斷續續,一股異香混著酒香自香爐中四散出來,若不仔細去嗅,根本就嗅不到酒香之下還有一股極淡卻極為怪異的香氣。
蘇瑞寅冷眸微微一眯,他因著體質特殊,向來對毒物極為敏感,此時隻是嗅到了一丁點兒的香氣便是覺得胸口窒悶,快速屏息的同時思緒百轉,想著要如何脫身。
蘇澤恒拿起玉箸夾了一塊蘆筍好整以暇的送入口中,今日若蘇瑞寅乖乖飲下那杯酒,那麽一切都好說,可是蘇瑞寅明顯就防著他,他又怎麽可能讓他輕易就避開禍端?
連環計,饒是再如何心思敏銳,也會難以應付,蘇瑞寅,朕給你的這份大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