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向後踉蹌了兩下,手不小心碰到書桌上的茶杯,隻覺得手上一涼,茶杯傾倒,茶水蔓延了整個書桌。
“唐婉!哀家說了哀家的耐性不多,你唯有答應,否則你是不是會身首異處哀家可就說不準了!”太後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言語中早已失了耐性。
唐婉搖著頭,猛地跪到地上,淚水如開閘的洪水,“不、不要,太後,求您放過臣妾吧!臣妾如果喝了紅花,以後……隻怕再也不能孕育子嗣了啊!”
太後眯了眯眼睛,“唐婉,哀家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你並不聰明。”而後,她又看向桂嬤嬤,“隻怕蓮妃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桂嬤嬤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唐婉,搖了搖頭,而後將瓷盅放到書桌上,又在牆上一按,暗門再次打開,兩個太監推搡著一個滿臉寫滿驚恐的女子走了出來,“娘娘,原諒夏兒吧!夏兒實在受不了了。”
太後的目光在唐婉臉上緩緩掠過,“蓮妃,別等哀家耐性全無了你再做選擇。”
在夏兒出現的那一刻,唐婉便知道了為什麽太後會弄出一個方纖纖出來,也終於知道了那蓮香是怎麽回事,無助的看了一眼那佛龕中慈眉善目的佛祖,她竟覺得是那般的諷刺。
“太後,臣妾答應。”說完,她顫抖著爬起來,而後顫抖著雙手捧起瓷盅,一仰頭,將那紅花盡數吞入腹中。
太後唇角終於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桂嬤嬤,還不快給蓮妃布膳。”
唐婉原本以為隻要她喝了紅花,隻要可以全身而退,那麽無論用什麽法子,她隻要將紅花吐出來,興許還有懷孕的可能。可是太後分明早已經看透了她的心思,隻要這吃食入腹,隻怕她就真的完了。她終有人老色衰的時候,沒有孩子,她的聖寵又能有幾年呢?
隨著太後話落,便有幾個小太監魚貫而入,一盤盤精致的素菜放在桌子上,可是唐婉卻覺得仿若入口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