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在聽到洛宛儀的話以後,吃蝦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一臉不解地看著洛宛儀,問道:“我為什麽吃不下?惹祁王生氣的人是你,祁王這麽深明大義的人,不會遷怒到我的身上。”
洛寧臉上一直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好像她說的理應是事實一樣。
然而在聽到她的話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她,驚恐之餘,那眼神還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一般。
深明大義?這個形容詞她確定是拿來形容慕寂梵的?
不說別人了,便連慕寂梵的眼神都詫異了一下。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深明大義”這個詞語來形容他。
慕寂梵端起一杯酒放在嘴邊,卻始終沒有喝下去,那雙冷漠的眼眸就那麽渙散地盯著自己麵前的碗,眼瞼微微低垂,讓人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麽。
所以每個人都把心提的高高的,生怕慕寂梵會一怒之下,將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給賜死。
便連丞相都不敢大聲喘息。
現在洛寧也不再那麽旁若無人的吃東西了。
這倒不是因為她感覺到了畏懼,實在是她麵前的那一盤蝦都被她吃完了,而其他離她近的菜她都不想吃,所以隻能放下筷子。
慕寂梵忽然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而後將酒杯夾在自己兩根修長的手指之間把玩著。
他像是沒有察覺到眾人對他的畏懼,忽而勾唇一笑,道:“洛丞相這一頓飯的用心,本王已經感受到了。不過這頓飯,本王吃的確實有些不盡興。”
“王爺,不如下官再……”洛丞相眼裏閃過隱晦的光,心中早就對慕寂梵這不給他麵子的態度心生不滿,但麵上卻依舊不表露出來。
慕寂梵卻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丞相再給本王拿一個空碗來吧。”
“啊?”洛丞相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當即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