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個深居內府的丫鬟怎麽會與男子私寄情書呢?而且聽張知的口氣,晗玉似乎還是隔三差五地給張知寄信。這個晗玉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季璿來了興致。
張知說,晗玉是鄰家的女兒,從小跟著張知學習識字念詩,鄰家的父母想讓自己的女兒更通情達理一些,就不反對晗玉和張知一起玩耍。
二人一起長大,晗玉情竇初開,喜歡張知的文雅博學,張知更是喜歡晗玉的溫婉聰穎。二人在花前月下相約一生一定要是對方才能廝守。
張知考上了秀才,卻不想進京參加會試,隻想做一個教書先生和晗玉廝守。
晗玉知道張知是胸懷天下的人,就將自己的首飾賣了湊錢給張知做路費。
張知在晗玉的催促下啟程趕考,晗玉則在家等著張知功成名就以後回來迎娶她。
“可是,”張知換了一種語氣,像是有點感傷地說:“如果不是晗玉來望京找我,可能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季璿心裏暗暗揣度張知的話,這和綠桑和菡蕪的話相吻合,晗玉本來不是從小跟著文姨娘的丫頭,季璿又問了幾個問題,張知回答的也是在情在理,滴水不漏。
季璿問道:“晗玉為什麽千裏迢迢從老家到望京找你?”
張知黯然,“晗玉家人本不願我和晗玉來往,嫌我隻是一個窮酸書生。後來更是逼迫晗玉嫁給當地的李員外當二房,晗玉不肯,就從家裏麵逃出來,到望京找我。”
嗯,季璿點頭,典型的美貌佳人和窮酸書生的故事。
“那晗玉為什麽又進了相府當丫鬟?”季璿問道。
張知的臉色變得更加慘淡,回道:“晗玉來投靠我,我自然是歡喜的,後來不知晗玉在哪裏聽說參加會試必須有大量的錢財來上下打點,從此整日憂心忡忡,我怎麽勸也沒用。”
季璿在心裏記下,一定要讓劉梓清把會試考官都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