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仆役房。
“嘩啦——!哐當——!”
“郡主,別打啦。嗚嗚……求郡主開恩啊!饒了奴婢吧。饒了奴婢吧。嗚嗚……嗚嗚……嗚……”
“閉嘴!滾出去!滾——給我滾——!”
破舊的房門驟然敞開,一個十二歲的小婢女披散頭發,捂著青紫腫脹的臉急奔出來。正巧與匆匆趕來的玉環撞了個滿懷。
“啪——!”
玉環狠狠一巴掌打得小婢女昏頭轉向,撲倒在地。眼皮垂著,抬腳踩在柔弱的胸口,邁步過去。
“不長眼的賤婢!來人,拉出去打死。”
胸口悶痛的小婢女頭還昏昏沉沉,聽見玉環冷血無情地說完,她瞬間呆滯了眼神,像個行屍走肉一般從地上爬起來,慢慢的朝著院子外麵的水井走去。
院中的小婢女們雖然不忍心看她去投井自盡,但她不死,就是她們死。誰也不敢上前阻止、或求情。一個個麵色悲淒,目光隨著那個婢女而移動。
破敗的院牆能看見小婢女挺直的背影,機械地走向破牆盡頭的水井。
“都看什麽呢!還不快去幹活!”
玉環站在屋門內,指著院子裏的一幹小婢女厲聲大罵。不屑地冷哼,轉身進到屋內。
破敗院牆盡頭的水井邊,小婢女眯起眼看向西邊已落下一半的太陽。她閉上眼睛,伸展雙臂,享受人世間最後一絲溫暖。
“爹,娘,女兒對不起你們,沒有為你們報仇。樂月瑤,她還活著。爹,娘,女兒無顏去見你們。隻願死後變成厲鬼,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樂月瑤,你不得好死!我作鬼也不會放過你!”
抬腳踏上水井石沿,年輕的少女心一狠,一個跳躍落入井中……
“真是個傻孩子呀。”
木寧夕站在井邊,和紅線一起往上提拉牛皮繩。
“公主,讓奴婢來吧,別傷了手。”
紅線將牛皮繩用力纏在腰上,一邊慢慢旋轉身體,一邊提拉著牛皮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