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月的聲音帶著一向的慵懶,略有些低沉,堪稱低音炮一般,非常的磁性,更別提他這懶洋洋的一聲招呼,還帶著些難以言喻的調笑意味,聽在耳中,那分明是能讓耳朵都懷孕的聲音。
隻是,就是這樣的聲音,讓木芳夕全身僵硬,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召喚一般。
木芳夕在明麵上是沒有和宗月有聯係的,玉肌膏的事情木芳夕全權委托給了月歌來辦,若不是後來從皇後娘娘處帶來的毒藥實在是茲事體大,木芳夕甚至都打算,這輩子都不會和宗月有直接的交流的。
宗月是沔影的親傳弟子,身份神秘,性子又是出了名的慵懶任性,他不願意,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但是木芳夕不同,她在外人的眼中不過是木府不受寵的嫡小姐,並不是什麽不能得罪的角色,許多想要得到沔影消息的人,或許不敢從宗月處下手,但逼問一兩次木芳夕,卻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宗月已經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木芳夕也不能裝作不認識,不然誰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大爺會做出什麽驚人之舉,隻僵硬了片刻,木芳夕麵上便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也略略帶了些驚喜:“啊,是宗月公子,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呢。”
沈於玲還來不及驚訝於這樣處於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怎麽會這麽熟的時候,就敏銳地聽出了木芳夕藏在言笑晏晏之下的咬牙切齒,不由更是疑惑。
遊大哥看著那店小二將裝著生魚片的盤子放下,碗筷、油紙包都擺放好了,等他出門之後,才關上門,對宗月笑了笑,道:“好了,東西也給你備好了,沔影先生到底在哪裏,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宗月依舊是懶洋洋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著,漫不經心地掃過桌上的生魚片,最終落在了木芳夕的身上,兀自輕笑了一會兒,直把木芳夕笑得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才施施然地開口:“這個,就要問芳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