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醒望那吞沒了夕陽的夜空,緘默不語。
顧小川站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諸多的消息在他的腦子裏混作一團。
“三殿下,你所豎下的那些仇敵那麽多,你真以為你能護得了她?即使護得了一時,那麽以後呢?”
蘇恒醒拳頭緊握,睨著那墨色濃稠的夜家,眼神微動了動,聲音呈現出幾分嘶啞:“秦修,我從未想過要坐上那個位置,甚至在那之前,也從未想過,有一日玄姬會嫁給太子。”
“這由不得你!”無論蘇恒醒是不是想坐上那個位置,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些事件會推動他坐上那個位置。
蘇恒醒捏著茶盞一點一點的龜裂,他順手將茶盞甩在桌麵上,墨色濃鬱的眸子裏裝了許多秦修所讀不懂的東西。
秦修坐在他的對麵,語氣稍緩和了些:“三殿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你的身體。”
“不勞你費心。”蘇恒醒徑自替自己倒了盞茶,捏著茶盞欲喝,大約是聞見了手上的血腥味,又將茶倒了,隻放在手心裏把玩。
“雲橫秦領乃藥材雲集的寶地,你需要的那些難得的藥材皆可以在這山裏尋得。”秦修自顧自倒了盞茶,掃了眼那打開了的房門,女大夫朝二位道:“姑娘已經無大礙了,隻是還需調養一段時日。”
“嗯。下去吧。”秦修起身理了理衣袍,掃了眼捏著茶盞眼睛朝房間裏飄的蘇恒醒無奈的歎了歎氣,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蘇恒醒幾個大步來到床前,見顧空梨臉色蒼白人已經睡著了於是連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起來。
秦修站在他的身後,將這一幕看得真切,他眯著眸子,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
顧空梨在戰籠裏打過架的消息一夜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雲橫秦領,於是顧空梨這房間裏也就時不時的來那麽幾個人,猶其是那秦泰!那眸子那叫一個溫柔如水,那動作那叫一個得體,那言語,泡得一手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