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目光特別的慈愛,像是看著自家的孩子,像是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我也笑著和老太太搖了搖手,然後離開。
電梯裏陰冷陰冷。
剛剛吃飯的時候我還喝了一點酒,酒辣的喉嚨現在還難受,怎麽會覺得冷呢?
陳嬌,是你嗎?
我看著電梯鏡麵的四壁上似乎有虛幻的影子出現,有白茫茫的水汽把影子遮蓋住。給人一種勞資想讓你知道勞資就在這裏,但是就是不給你看的羞澀感。
我倒要看看,鏡子裏有什麽東西。
我從兜裏掏出一塊剛才擦嘴沒有用完的餐巾紙使勁兒的擦麵前的鏡子,還沒有擦出來巴掌大一塊兒,電梯門一下子就開了。
手來不及收回來,直接伸了出去,一張餐巾紙糊在了要進來的人的臉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臉上是一個大寫的尷尬,這人就是我以前和老王一起來送快遞遇到的陳嬌的鄰居。
這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小職員淡定的把臉上的餐巾紙拿下來。
“沒事兒。”
但是,他看著我的表情充滿了同情。
“兄弟,你自己多多保重呀。”
顯然,這個小職員他還記得我。
我接過了餐巾紙,他進了電梯。從頭到尾沒有指責我一句。這個鄰居第一次看見的時候,覺得像是一個比較難纏的人,他居然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了我?
這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是我平白無故的被人糊了一臉的用過的餐巾紙,我肯定讓他好好道歉才能善罷甘休。但是人家已經放過了我,我總不至於自討沒趣的一定要跑上去問問我為啥沒有打我一拳吧?
那我腦子才是真的有病。
我轉身出門,又碰到了那個送我上去的保安。
“年輕人多注意一下,影響多不好。”保安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墮落的無知少年,我臉上寫了什麽不該寫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