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事就這樣忙過了,元宵節又來了,這以後學堂便又要開課,皇帝便將眾位兒女召集至雲水殿過元宵。
殿內張燈結彩,彩繡輝煌,照舊安排了戲曲。蘇紫暗歎又是一個無聊的晚上,她托著腮打量四周,皇帝兒子一共十八個,女兒卻極少,算上她這個半路來的也就三個。她們三位公主坐在右首,下麵望去皆是年紀相差不大的青蔥少年,錦衣華服,看來皆是清秀幹淨的模樣。
這些人皆是養尊處優慣了,自是白淨,又是後宮美人們所出,便是麵貌差的也是比平民好看些。蘇紫覺著看來也頗為養眼,她不禁想起了仿佛從夜色深濃裏走出的神秘少年,一襲雪衣,一雙桃花眼滿是清冷沉靜。
細細想來,他麵貌清俊也不輸其他皇子,可他母親不是個屠戶的女兒麽,皇帝如此厭惡他的原因恐怕不是醉酒睡了女人,而是睡的女人太醜。
慕七隻怕已經做了和尚,此生也不知能不能見了,思及此,蘇紫又有了些悵惘。
忽的,她目光一頓,看見慕邵楚起身,走至殿內,四下說話聲頓止,他一撩衣袍,直愣愣地跪下來,眾人也不知何故。
正驚疑間,皇帝微蹙眉,“阿楚這是做什麽?”
慕邵楚抬首,沉聲道:“兒臣想向父皇求一道旨意。”
皇帝道:“你且說說看。”
慕邵楚微頓了片刻,目光堅定、決絕,道:“兒臣懇求父皇下旨斷絕兒臣與秋氏靈兒的母子關係,並且將兒臣的名字從此剔除秋氏族譜外戚一脈。”
想必不隻蘇紫一人覺著宮宴無趣,因為一聽這話,眾人先時略微懶散的形狀變得精神了,帶了一種看上好戲的興奮神情,目光發亮。
蘇紫卻是更精神不振了,他要與淑妃斷絕關係,不是證明她那晚的話全部白說了麽?他壓根沒有聽進去,還恨淑妃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