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將今日皇後召見她與太子的事情說給安寧聽了,安寧便道:“可恨我們為何偏偏是女子,要是男兒,我離了這家也就是了,也不似這般要受人擺弄,偏是想不出半點法子來!”
蘇紫見她眼圈兒隱隱紅了,低著頭想了想,道:“若是王爺非逼著你嫁五皇子,你要如何做?”
安寧恨聲道:“我就尋根繩子上吊去!總之,若是我嫁的夫君不是我所中意的,要那樣將就一輩子,我還不如早早死了,投個好胎去!”
蘇紫盯著她,“既然你敢死,何不試一試逃呢?”
安寧一怔,“阿紫,你不是想要逃婚罷?”
蘇紫點點頭,神色認真,“以前我總想著有法子解除婚約,可無論我怎麽胡鬧,皇上和姑姑也不曾動過廢了婚約的念頭,說起三哥便更讓人煩惱,不知為何,他仿佛認定了非娶我不可。”她微微歎氣,“我縱然出了皇宮也是有法子過好的,隻是有些對不起三哥他們。”
安寧雖說有些見識,卻也隻是個閨閣千金,在她的意識裏,女子就該讓人養著才對,自己一個人沒法兒活下去。
“阿紫,你確定逃走後不會變得更糟麽?你真的能夠活得下去麽?”安寧有些心動,卻也實在感覺不靠譜。
前世不也是一個人過來的麽,她會的謀生方式多著呢,卻也不好告訴安寧。蘇紫隻得道:“怎麽活不下去,咱們現在穿的用的哪一樣不貴重?你是千金小姐,難道就沒聽過當鋪麽?隨隨便便當些首飾就夠生活了。”
安寧細細地想了會兒,麵上漸露喜色,“這法子果真是妥當,我竟沒想到這上頭來。”
蘇紫覺著還是要把利害關係與她說清楚,道:“你可想好了,若真是逃了,你便再也不是小姐,沒有奴仆成群,沒有錦衣玉食,而且還見不到親人朋友。更重要的一點是,咱們不是普通的官宦人家,皇室的公主郡主要逃了,想必會驚動朝野,還得過躲躲藏藏、隱姓埋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