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思嗤笑了一聲,“四十五萬,我收下了。”
說罷,朱思思把錢放到了自己錢包裏,看不出任何的悲傷。
茶曉曉看著她,不知要不要把她的身世說出來,想片刻,最後決定還是不說了,她現在以卓雅雅的身份活著,要比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誰,生母去世要好得多。
“沒什麽事,我就走了。”茶曉曉道,起身出去了。
朱思思在茶餐廳裏,透過落地的玻璃窗看到茶曉曉離去的背影,有眼淚流了出來,模糊了視線。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之後,立刻擦掉了眼淚,離開。
已經五月底了,夜晚卻還是那麽涼,黑暗的房間裏,有個人蹲在角落,低頭抱著自己的膝蓋,渾身顫抖,無聲的哭泣著。
“媽……”良久,她開口喊了一句,聲音不是很大,尾音拖的很長,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媽,你還沒告訴我爸是誰,你怎麽可以走呢?”她哭著說道,手裏握著一張銀行卡,是白天茶曉曉給她的那一張銀行卡。
夜晚的黑暗,吞噬著她的脆弱,她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自己的母親也離開了人世,她現在一個人,再無依無靠,她似乎成了真正的卓雅雅。
石麗蘭下葬的時候,茶曉曉帶著茶葉蛋,還有時西澤也去了,唯獨不見朱思思。
“舅媽,走好。”茶曉曉跪在地上,看著照片上的那個女人,滿臉的皺紋,無限的滄桑。
人生在世做了很多糊塗事,可一旦去了,卻突然有了原諒了她的衝動。
“茶曉媽,這個人是壞人。”茶葉蛋年紀小不懂事,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覺得有點眼熟,想起來是在別墅的時候,跟茶曉曉爭執,還推了他一把的人。
“他是你舅奶奶,現在已經去世了,不是壞人。”茶曉曉淡淡的說道,知道茶葉蛋是個記仇的人,也不多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