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瑾華想起山間的一切,想起那日與她在房間裏親熱,想起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也覺得公孫傑的話是對的。但是,眼下他連自己都顧不來,何苦還要去管她是不是借屍還魂?以前的韓雪晴,他不曾愛過,今日的所謂韓雪晴,好,他連她是不是叫韓雪晴都不知道。假若她真的是借屍還魂,那麽她也隻是一縷幽魂而已,何值得他費心?
所以,最後竟有些意興闌珊地道:“算了,不必管她,她愛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揉了揉沒有感覺的膝頭自嘲道:“本王自己就是廢物一個,還管人家的傷勢做什麽?她若是韓雪晴,她害了鈺兒,就算她的腿廢了,本王也不心疼。她若不是韓雪晴,隻是一縷幽魂,那她因腿傷死了,也不過是歸還原本,沒什麽可惜的。”
說這話,原本就十分薄情了,隻是說完,他自己的心便隱隱作痛起來,仿佛,韓雪晴似乎真的要塵歸塵,土歸土了。
公孫傑知道他又再度頹廢起來了,好不容易因為這張輪椅而有了生氣,如今因著她的自傷又消沉起來,他口口聲聲說不管她了,但是卻被她牽動著情緒。人的心底都有一個盒子,藏著連自己都未必窺探得到的秘密,他大概也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的。
如此,過了幾日,韓雪晴沒有來找過寧瑾華,而寧瑾華更沒有去找過韓雪晴。
但是,他依舊讓小三子監視韓雪晴的行動,每日晚上來報。小三子來稟報一次,他的心就沉一寸。
這夜,因喝了些酒,聽了小三子說她今日幾乎整日都在用針刺自己的身體,不止雙腳,連身上頭部都有。他聽了,一身的酒氣都散發開去,全身披著森冷的寒氣,血液幾乎凝固了。
他怒吼一聲,“她到底想怎麽樣?就是因為那晚本王與雪峰在一起所以她要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