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捺了兩日,她沒有再入宮,他登基二十餘年,從沒試過像現在這般坐立不安患得患失。所以,今日竟不顧帝皇的尊嚴,用病騙她入宮。
他起身,走到她麵前,還像那日一般逼近她。
韓雪晴盯著他,之前一直退讓,或許讓他以為自己是有心的,看來,如今不表明心跡是不行了。
她道:“皇上的意思,民女心中明白,民女很感激皇上如此愛重,但是,民女曾經立誓,此生嫁給了病人,嫁給了醫術事業,不談男女之情。”
皇帝微愣,“你為何要立這樣的誓言?再說,這個誓言未免荒謬,豈有女子不嫁人的道理?”
韓雪晴道:“民女覺得,男子之愛,也不過如是,皇上後宮寵妃無數,那些曾經都是年華美好,活潑可愛的少女,她們的心係在皇上身上,祈求皇上的顧盼憐惜,漸漸地,年華流逝,心火熄滅。她們為了一個男人蹉跎一生,多麽的可惜可憐可悲?民女認為,生命是很貴重的,貴重在於生命的短暫與不可再不可求,我實在不願意為了一個男人,一段感情,耗盡自己一生的時間。我寧可用我短暫的生命,去做一些我自己喜歡,而又覺得十分有意義的事情。若皇上憐惜民女,請準許民女自己選擇自己未來的路,而不是把民女困於這華貴的牢籠之內,終生鬱鬱不歡。”
皇帝聞言,有些觸動,他看著韓雪晴,久久沒有說話。
韓雪晴心裏沒有把握說服皇上,她說出這番言論,已經做好了被降罪的準備,因為,古往今來,君王的威嚴都是不容挑戰的。隻是她這麽說,也把自己和寧瑾華的後路給掐斷了。
許久,皇帝才緩緩地道:“然則,你認為與朕在一起,便會耗費你的生命耗費你的時間?你是沒有信心朕可以給你幸福怕朕遲早有一日會厭倦了你?朕可以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