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道:“你皇兄不是個魯莽愚笨之人,他會看清你父皇的把戲的!”
寧瑾華苦笑:“皇兄是天生的戰將,馳騁沙場,決策萬裏,也無往不利。他的宿命,就是在戰場上,你覺得,一個這樣的人被奪了兵權,對他而言是什麽滋味?得到太多以及失去太多,都會使人瘋狂。他已經瘋狂了,失去原本的判斷能力。”
韓雪晴默然!
寧瑾華雙手顫抖,扶住韓雪晴的臉頰,心生倦怠之意,道:“韓雪晴,咱們走吧,離開這裏,找一個無人的地方生活。”
“走?”韓雪晴心中騰起一絲希望,她何嚐不想和他好好地過剩下來的日子?而目前似乎除了逃,是再沒有法子了。
然而,這個念頭隻是在韓雪晴心中一閃而過,她痛苦地道:“走不了,我們走了,會牽連皇後和王府的人,要這麽多人為我們犧牲性命,我們於心何忍?”
寧瑾華抱住她,下巴頂在她的頭上,眸光的陰冷一寸寸地加深。
聘禮下了之後,婚事就正式塵埃落定了。
兵權的交接,需要些日子。由於寧瑾華大婚,皇帝體恤他,所以特派了黑石將軍代替寧瑾華接受兵權以及沙場點兵。等寧瑾華大婚完畢,年後再從黑石將軍手中再交接一次。
所以,目前來說,鎮遠王爺的兵權交了出來,但是卻沒落在寧瑾華手中。任誰都知道,黑石將軍是皇帝身邊最寵信的武將,他也隻聽皇命行事。
所以,寧瑾華隻是虛擔了奪取鎮遠王爺兵權的名頭,卻沒有任何實際的收益。
臘魚十九,距離婚期還有幾日。
寧瑾華連續幾日沒有上朝了,他不想碰到鎮遠王爺,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起任何衝突。
但是,縱然他一味躲著,麻煩還是找上門來了。
這日早上,天氣就昏昏沉沉地,中午便下起了鵝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