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漫風思考了一下,仿佛早已經是有了頭緒,他對我們道:“那時候我整天就是和她待在那香樟樹林子之中,在按照著她的要求建造這座墓,雖然說我了解這墓,但卻是一絲都不明白她真正的意思。”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那時候我總是覺得她是心不在焉的,總是喜歡在那湖中心聽著琴聲,寫著毛筆字。”
“毛筆字?”顧方淮抓住了重點,“你可還記得她當初是寫了什麽?”
“記得。”陳漫風點點頭說的胸有成竹:“我想我已經是知道她寫的那些字是什麽意思,她還特別要求了要將這字刻在這座墓中的長青燈上。”
接著陳漫風將那些字都寫給我們看了看:
枯井為牢,青燈為伴;吾親所願,意以所念;更深露寒,水土長青;汝心之向,待君歸還。
我和顧方淮看見了之後都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明明白白的寫著:這不是一首情詩嗎?這字字句句之中,都隱藏著一個女人這麽多年的思念,難道陳漫風沒有看出來?他這麽聰慧是不可能沒有看出來的啊,除非是他將自己的心給裹了起來,他不願意去接受這首詩句的事實。
我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陳漫風此次去尋找褚邯之並不是純屬好奇,不是純屬褚邯之騙了他,他不甘心,而是早在那段時間之中,陳漫風就已經是愛上了這個褚邯之!愛上了那個頂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與他生活了這麽久的人!
顧方淮猶豫的問了一下道:“你知道這首詩其中的意思嗎?”
陳漫風苦笑了一下,“我又何嚐不知道呢,那時候還沒有察覺,直到她徹底的消失在了我的身邊,我就徹底是察覺了。”他的嘴角一直掛著苦笑,最終還是不得不承認了自己的心:“我知道,她是在等一個人。”
那這一切都是明了的,褚邯之在等著一個不歸之人,而陳漫風在等著一個不想歸來之人,都是那麽疲憊的感覺。我和顧方淮都仔細的斟酌了一下這首詩,好像是已經找到了些許其中的暗語,她說“枯井為牢,青燈為伴”,也就是說這座墓之中的井肯定是有所含義的,而這墓中唯一的井也就是我葬送性命的那口深淵井了,而且她還特地叫了陳漫風將那字刻在了長青燈上,那就說明,她會如那長青燈一般一直等著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