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兒這才想起自己的手一直死死抓住黑衣人的腰,一時尷尬,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吞吞吐吐的說:“不好意思,抓疼你了。”
“無礙。”黑衣人點亮了屋裏的油燈,頓時一片光明。
白非兒坐起來四下打量,很雅致的廂房,淡粉色的圍幔,格子花窗,屏風,鋪著淡紅色桌布的圓桌,雕著白蘭精致的茶具,微微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來淡淡的花香,這是哪?
這一看就是女孩兒的廂房,這個黑衣人是誰?
她急忙下地一鞠:“多謝大俠救命,如有機會,定當報答。”
那黑衣人隻是淡淡的看她一眼,舉步向外走:“好了,無須謝,留著命再來謝我,你先歇息吧。”
“那個,大俠,請問你尊姓?這裏是哪裏?”白非兒幹脆把臉上的黑布摘下來,既然對方救她,就應該知道她是誰,何況她還貼著麵皮。
但她不想糊裏糊塗的,雖然他救了她,但對方蒙著臉,總得問清楚吧。
黑衣人頓:“司樂坊。”
“司樂坊?”白非兒嚇一跳。
這不是那個聞名的勾欄院嗎?也有男人的那種地方。竟然來這裏了。
“這裏很安全,塌上有衣物用品,明天一早會有人來侍候你,你先歇著吧。”黑衣人不容她再問,推門跨步出去。
唉,怪人。真是……司樂坊?
也許,這倒是個好的藏身之處,她定定的看窗外搖曳的樹影,報仇,她一定要報這滿門血恨,還有為她而冤死的夏家一族。
她走到塌前把衣物打開,嗬,男裝?
這黑衣人準備得那麽齊全?仿佛專等她來似的。
她抿抿嘴,想了想,還是把黑衣換了下來藏到櫃子角落,先不管那麽多,既來之則安之。
她趴在桌上渾渾鈍鈍的睡過去,不一會兒見到爹娘,大哥,還有爸爸媽媽,子騫,無數個臉交錯著,這是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