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突然淒涼地笑了下,有些惡作劇地說:“對,她說得一點都沒錯,就是那個畜生的,他一直陰魂不散,不把我拉進地獄就不罷休。你跑是來嘲笑、侮辱我的吧!”
黃明臉上湧上一番頹然的表情,他想自己已經不用問了,蘭心不是已經說了嗎,他有些同情和憐憫,更多的是失望,在心裏諷刺自己,還以為是自己的,真是想太多了。他想安慰,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我沒那個意思。”他覺得好像更需要安慰的其實是自己。
黃明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逃避似的急促站起來:“我接個電話。”然後走出去,很快又返回了:“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賬我已經結了。要不要我幫你叫輛車?”其實,那個電話是打來通知他及時繳話費的,他卻利用了它作借口,感覺自己有點卑鄙。
蘭心冷冷地:“不用了,等下我自己叫車,你忙去吧。”她對這個男人顯得有些猥瑣的表現到底失望了。
黃明有些踉蹌地出了門,他不知道,為什麽聽到蘭心承認了那個孩子是周武的自己就忍不住生出一種無法自抑的憎惡情緒,以至,一點解釋的心情都沒有了,現在,又多出了一個周武,把一切搞得更複雜了,他倆,是不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她,還是他當初愛的那個人嗎,黃明想。
估摸著黃明遠去了,蘭心終於大哭出聲,她不想把黃明往外推的,來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對他坦白一切,然後讓他陪她共度難關,她隻是一個弱女子而已,她不要再孤軍奮戰,一個人麵對那些窮凶極惡的人。可是,就在黃明說到周婉那一刹那,她突然警覺了,不能把黃明拉進來,多一個人知道真相,就多一份風險,為了保住孩子,她必須小心,再小心,要讓黃明安下那個心,相信孩子不是他的。她能感覺出,自從說孩子是周武的後,黃明對她已然改觀,自己在他心裏的形象徹底毀了,這個男人,原來這麽狹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