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風炎走上前,輕輕地撫摸其中一個墓碑:“阿牛。那年鬧災荒,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他參軍是為了混一口飯吃。卻沒想到剛上戰場就死在流箭之下。”
他往前走了幾步:“大柱。他全家死在鳴鳳城屠城中,他外出做買賣才僥幸活了下來。但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亡。”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深沉而安寧。
每一個墓碑背後,都是一條曾經鮮活的生命,而奪走他們的,是戰爭,也是主動挑起戰爭的照國。
譚琰默默跟在辰風炎身後,她有點明白辰風炎的意思,隻是這幾天被趙典影響,下意識地忽略它。
譚琰從來都是驕傲的,甚至有點冷血,不然她也不會選擇狙擊手這麽個殺戮躲過於守護的職業。
譚琰忽然站定了腳步,不再隨著他往前走:“前一段時間,是我失態了。”
辰風炎站在原地,明亮的光在他深邃的容顏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態。
譚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趙典很神秘,溫柔細心卻從來都讓人看不清。不可否認,我是個女人,而女人最容易被這種男人吸引。”
辰風炎的眼中飛快劃過什麽,再次看向譚琰的時候,麵上隻剩下淡漠的諷刺:“我以為你想成為我的暗衛。”
譚琰點頭:“我確實想。”
她的視線從辰風炎身上移開,落在那排列整齊、一看就知道有人精心打理的墓碑群中間:“但我更想做的,是結束戰爭。”
辰風炎眼中有了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感情:“辰家百年、我在西北軍十年,都不敢有這個念頭。”
譚琰聳了聳肩:“以戰養戰,同樣可以以戰止戰。”
辰風炎的眼睛亮了一下,剛剛那種陰沉得有些不可預測的感覺就像雨過天晴一樣消失不見,看著譚琰,眼中甚至還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