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琰抱著蛋,正想往前走呢,就見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侍衛,突然上前幾步,在馬車車門前站好,跪趴在雪地裏。
譚琰愣了愣,回頭有些錯愕地看著男子。
他笑了笑,伸手,牽著譚琰往前,一腳踩著那侍衛的背,帶著譚琰上了馬車。
關上車門之後,譚琰看清馬車內的陳設,再次皺起眉頭。
馬車明顯分為裏間和外間,外間還跪著兩個侍仆打扮的小童,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長得很是精致可愛,隻是神情有些呆板,讓人看著不舒服。
裏間的門沒有關,但掛著粉綠色的紗幔,隱約可見到處鋪著的毯子,小巧精致的圓桌,還點著熏香,幽幽的香氣彌漫在馬車間,讓人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太奢華了。
“煙兒,這是根據你娘的香閨做的,你還有印象嗎?”
譚琰敏感地抓住了關鍵詞:“你是說,我不是一出生就被扔掉的?”
那男子的臉色陰沉下來:“誰說你是被扔掉的?”
譚琰嘴角抽了抽:她能說這都是自己腦補的結果嗎?一般這種家族勢力勢不兩立的男女結合生下的孩子,下場隻有被扔掉或者被殺掉的吧?
男子輕歎一聲,憐惜地摸了摸譚琰的腦袋,牽著她往裏間走,全然無視了那兩個侍仆。
譚琰眨眨眼,想了想,也就沒有反抗。
等到兩人都進入了裏間,一直端坐著宛如木偶的侍仆,緩緩站起身,弓著腰將裏間的門輕輕關上,再弓著腰退下,重新跪好。
真正進入裏間之後,譚琰才發現,這間房間是沒有床的,因為到處都鋪著厚厚的毯子,一層兩層三層,踩上去都覺得踩在棉花裏,隻是更加溫暖、厚實。
這要宰殺多少動物才能得到啊……真是一點環保意識都沒有!
身為資深環保人士的譚琰,深深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