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婕妤看他這個樣子,心裏明白此人原也是個多情之人。其實,在歐陽婕妤的認知裏,她一直覺得,於音律上有造詣的人,情感多較常人豐富,這類人一般心思細膩、多愁善感,換句文藝一點的說辭,那就是心較常人多一竅。這樣的人,敏感卻也脆弱。
歐陽婕妤笑了一聲,說:“你知道嗎?因著這故事,我們那便有了將女婿稱為乘龍快婿的說法。”
“乘龍快婿?”姬伯邑考笑了笑,“很風雅的說法。這下,即便是村野鄙夫,一旦娶了妻,也都成了風雅之人了。”他淺淺而笑。
這笑容又引得歐陽婕妤一陣心慌,能不能別這麽笑,她的小心肝承受不了幾回的。
歐陽婕妤撇開視線。
姬伯邑考走近幾步,突然壓低了聲音說:“小婕若是會吹笙,我倒不介意和你笙簫合奏一回……”
“你……”歐陽婕妤猛回身,臉頰立即滾燙如燒。
想不到看著一本正經的姬伯邑考居然也會如此捉弄於她。看著他還在若無其事的淺笑,歐陽婕妤不由一陣羞惱。她不知道他是看穿了自己心思故意的,還是就是一般富家子弟的隨口調笑。
一口氣噎住,又發作不得,歐陽婕妤匆匆作別,落荒而逃了。
這日,歐陽婕妤正在茅草屋裏唉聲歎氣,自從那日被姬伯邑考似真似假的一句調侃後,向來不知羞澀為何意的歐陽大小姐,硬是
羞得幾日不好意思去見他。滿山晃蕩的時候,每每在離茅籬三十米的地方就會停下腳步,然後探頭探腦一陣,不管有無所見,十分鍾左右即回。
這幅鬼鬼祟祟的樣子,落在別人眼中,又成了來曆不明、形跡可疑的一條佐證。
歐陽婕妤若是知道這點,不知道會被自己這種白癡的行為氣到什麽地步。
思來想去,還是她歐陽婕妤厚臉皮功夫未修到家,不過稍稍被心上人戳中了心思,居然就害羞得不好意思去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