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在椅子上坐下,視線落到那副薄皮棺材上,暗歎一聲,轉對散宜生道:“散大夫,你去侯府帳房取些錢,買副上好的……皇叔為國操勞一世,可不能走得太淒涼。夫人以後的月供,著同侯夫人一樣,按月發放,直至夫人百年;夫人若是不介意,可讓微子德到西岐國學就學。此議,未經我同意,不得擅改!”
“臣下領命。”散宜生奉了命就直接回轉侯府去了。
比幹夫人流著淚對著伯邑考深深一拜。
歐陽扶起她:“夫人不必如此,還是說說昨晚的事吧。”
比幹夫人抽出巾帕拭去淚水,清清嗓子說道:“昨晚,皇叔同尋常一般,在西廂書房看書看晚了就直接在書房歇下了,妾身和德兒自在東廂睡下。約莫三更時分,妾身被一陣陣淒厲的叫喊聲驚醒,那叫聲妾身也形容不來,倒是德兒戰戰兢兢跟妾身說,像是狐狸……”
“夫人,令公子在家麽?”伯邑考問道。
比幹夫人輕泣:“德兒昨晚受了驚嚇,當時就高燒不退,如今在房裏躺著。”
“南宮將軍,你去看下。”
南宮適應了聲是,眼睛看向比幹夫人,比幹夫人道:“德兒在東廂。”
南宮適點頭,轉身往東廂過去。
“後來呢?”歐陽輕聲問。
“妾身同德兒嚇得渾身發抖,兩個人在東廂房縮成一團,哪裏還有勇氣出去查看。那聲音恍惚就在屋頂,一直桀桀笑個不停,還模模糊糊說什麽姐妹子孫因皇叔而死,今日若不將皇叔心肝挖出來,難消心頭之恨!然後西廂書房那邊就傳來皇叔的慘叫聲,妾身聽得毛骨悚然,一時也顧不得害怕,撇下德兒就往西廂書房跑去,結果就看到皇叔……”
說到這裏,比幹夫人泣不成聲。
伯邑考輕道:“令公子還是跟了過去,見了父親這副慘狀,才嚇出的這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