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笑道:“事情緣起於我,結束卻要由你。鴻鈞把你幻攝來,固然是因為那人的所作所為被他察覺出了天道失衡,我不知道天道能不能因此歸正,但是,不管怎麽說,你來的使命隻是為破除封神榜三千年一輪轉的宿命,如今元凶束手,這使命自然也完結了,你當然也該回去了……”
歐陽精神一振:“回去?”她已經多久沒有想過這個詞了?
後土隻是輕輕笑了幾聲,沒有再說什麽。
那邊道元見歐陽隻是拿盤古斧壓製著天帝,沒有後續動作,自己給她的暗示也視而不見,便飛身過來。
天帝瞧見道元臉上的神色,便明白一切都要結束了,於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道元五指成爪,慢慢抬起,掌心一團光華越凝越實……
終於,五爪高舉,眼見就要扣下,虛無境處,天門突然打開……
歐陽手中的封神榜遙遙向著天門開啟之處飛去……
盤古斧壓製下的天帝,忽然虛化,一點點消散在空中。
天宮之上,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接著,從比天門開啟處更遠的地方投射來無數五彩毫光將歐陽罩了進去……
歐陽隻覺自己腦門處轟然一聲巨響,人便懵了。恍惚間,便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宇宙生死演變,萬物滋生消亡……那副場景好像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候,隻是緣起緣滅,物絕物生,初看還有無奈的悲涼感,看到後來,便覺得剩下的隻有滄桑……
個體的永恒其實並不存在,永恒隻是因為延續……
接著,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可是她卻依舊能看得非常清楚,這片黑暗有些熟悉,應該是時空隧道……
這是要回去了麽?
——這是歐陽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道元靜觀一切,而後慢慢放下手臂,冷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一個樸實的道人,緩緩從天門洞開處走出,虛無的空間,他卻一步一步慢慢過來,就好似踏在實地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