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移開一點,落在坐在茶幾上的淺釋,他右手拿著小片西瓜,左手拿著話筒,與莫以安一樣,看著歌詞,隻是嘴巴裏不停的咀嚼著西瓜,嘴角因為搗亂而高興,而莫以安因為搗亂而瞪人。這樣的表情,好像從來沒過的。或許有過,隻是不曾注意和關注而已。離落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鞋子,聽著他們的歌聲,忽然就想起了一個人。
所有的難過,所有的隱忍,仿佛快要被這場歌唱給打碎了,好像……好像快要忍不住了。似乎還能感覺的到眼眶一瞬間熱了,然而隻是熱,卻不曾模糊視線。
徐格突然坐了過來,彎腰拿起一片西瓜,看著那般落寞的姿勢,心裏突然覺得什麽東西叮咚一響。於是挨著頭靠近,剛想問什麽,離落就抬頭了,卻被近距離的徐格給嚇住了。
“你不是在點歌嗎?”
“嗯,點好了啊,過來吃水果,就看見你低著頭。看螞蟻啊?”
“哎呀,你怎麽知道?”離落一掃剛才的表情,故意裝做很驚訝的表情。
“真的啊?”
“當然,你自己看看。”
於是,徐格就右手拿著西瓜,頭卻低著尋找著所謂的螞蟻。
離落裝飾好自己的表情,等待著徐格的憤怒,果然,徐格抬起頭說:“你騙人。”
“這種話,你還相信啊,真是幼稚!”突然出現放下話筒坐在徐格旁邊的淺釋,他駕著腿,靠在沙發上。
卻沒有想到徐格突然站起來,拿起那個餘下的話筒,唱了起來。
淺釋不明白的看著離落,離落隻能聳聳肩。然而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間,當淺釋說出幼稚兩個字的時候,徐格的表情突然變質了。
忽然,離落明白,徐格好像在抵抗著幼稚的這兩個字。可是他卻不知道,他這樣的善良,他這樣的純真,他這樣的無憂無慮,是多麽令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