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裏是一如既往的戲謔,似乎什麽都不在意,這天地都與他無關似的,可是偏偏那清泠的聲音又宛如蠱惑人心的琴曲,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淪其中。
葉墨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隻是流光華彩一閃而逝,沒能深達眼底。對麵坐著的雪鸞沉醉於楊昱的聲音之中並沒有察覺到葉墨的異樣,倒是東黎灃,眉峰一掃,聲音朗朗宛若高山流水。
“以文會友,灃求之不得,兩國邦交友好,有勞洛王殿下了。”
車簾被一雙瓷白如玉的手掀開,東黎灃臉上是永恒不變的溫和笑意,看著對麵馬車上白衣如雪的人,微微點頭示意。
一襲紅衣勝火,燃燒盡了世間少女的芳心,即使明知是火海,踏一步就會挫骨揚灰,卻還是忍不住的飛蛾撲火。
白衣如妖似仙,邪魅笑意吸引盡了芳心無數,就算是為之墮入阿鼻地獄,永入輪回之道,卻也在所不惜,毫不回頭。
後來,史官記錄下兩人初會的場麵,卻也隻是寥寥數筆而已:一時龍鳳,莫出左右。
史官歐陽尋被譽為是九州大陸最為妙筆生花的史官,更被後世尊稱為太史公,卻惟獨對昔年宣武門前,黎國太子和北漢洛王一事耿耿於懷。
“君王如此,徒然畫蛇添足矣。”
而馬車前,楊昱目光卻隻是短暫的停留在東黎灃身上,然後越過那一襲紅衣似火,看到了那陌生卻又分明是熟悉的容顏。
“葉墨?”
低聲一句,不甚清晰,梁久功看著驟然氣息異樣的洛王殿下,連忙提醒道,“殿下,皇上已經在宮中備下了宴席,是不是……”
隻覺得那唇角竟是勾勒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楊昱淡然一笑,旋即回複了本色,“灃太子遠道而來,請。”
走下了馬車,楊昱忽然走到了東黎灃的馬車前。
這一舉動頓時讓前來的禮部官員側目,洛王殿下恣意妄行慣了,怎麽此時事關兩國邦交,竟還是這麽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