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揚了揚眉,神色裏閃過一絲不屑,“若是我之前樣貌,定不會選入宮中;如今這張臉……”葉墨手指輕輕從臉頰上滑過,笑道,“怕是她們費盡心思都想毀了,進宮,不過是個空名號而已,我還學什麽勞什子的禮節?”
桓帝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道,“葉將軍可是最想讓你入宮伺駕的,就不怕傷了他的心?”修長的手指輕輕扣在禦案上,桓帝神色耐人琢磨,眼中是一片不見底的黑。
“傷心?當初我沒死在斷腸穀,怕是某人氣得要死吧?”葉墨也不再顧忌什麽,隨意找了個椅子就坐了下去。
“皇上特意召我入宮,難道就是和我說這些廢話嗎?”
天下,敢這麽對自己說話的人也不過寥寥幾人,而女子中,她卻是第一人!
桓帝臉上有些疲倦,張口喚道,“梁久功,過來給朕捶背。”坐江山久了,卻是高處不勝寒的危機,哪又有世人說的那些富貴無雙?
“皇上,梁總管被你遣到南書房去了,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看到帝王臉上的疲倦,葉墨忽然有些同情。她不是什麽聖母白蓮花,更不會耽於桓帝的美色之中。可是覺得那瞬間的疲倦,竟是和自己的記憶不謀而合。
過去的自己,也是站在高處,高處不勝寒。葉宛,如今你可否得償所願?體驗那苦澀的孤獨呢?
鬼使神差,葉墨走到了帝王身後,柔荑軟軟的落在了那肩膀之上。
“你……”桓帝低聲一句,隻是肩頭傳來的那舒適讓他不由閉嘴,竟是不想打破這樣的靜謐。
肩頭傳來舒適的觸感,那緊緊繃著的心弦似乎都鬆懈了幾分,疲倦的神經得到了歇息,讓他忍不住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你放心,朕絕不會讓她傷害你和阿昱的。”
青寧院不複平日的安靜,雨姬看著來來往往的宮娥太監,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使得了。琳琅滿目,入目都是賞賜,已經將前院擺的滿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