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冷宮裏恢複了安靜,葉墨靜靜坐在梧桐樹下,看著手中損壞了的黑白相間,眼中是一片深邃。
“皇上,冷宮向來陰氣重,您聖體有……不宜多做停留。”那個“恙”字,他怎麽就是說不出口。
桓帝看了一眼,“朕知道了,皇後那裏怎麽樣了?”
梁久功見桓帝提及皇後,頓時來了精神,“今天下午皇後娘娘派宮裏小太監來過兩次,隻是皇上您都不在,皇上,是否擺駕安坤宮?”
一直以來,皇上對後宮妃嬪皆是冷淡無比,就算是之前聖寵的華妃,卻也不過是多去看看,從未留宿。
這些日子帝王一直來往於安坤宮和承乾殿,讓梁久功覺得大是欣慰。這不,皇後果然有了皇嗣,可是卻不小心沒了……想到這裏,他又覺得一陣內疚,愧對先帝囑托。
“時辰不早了,皇後該是早就休息了,就不打擾她了,讓禦醫院好生照料著,若是出了差錯,就不用再當差了。”
“是。”梁久功的興奮勁兒全然消失,看著殿外偷偷溜走的小太監,心底忽然一陣迷茫,是不是他太老了,所以看不懂帝王的心思了?
桓帝沒在意梁久功的異樣,隻是想起了葉墨的話,不由道,“去把禦書房的那副棋取過來,明天一早送到冷宮,告訴她朕下午再去。”
梁久功一愣,連忙答道,“是。”
他伺候了帝王寬衣就寢,剛想要離去卻又聽到桓帝淡淡的聲音,“罷了,還是明天我過去的時候帶著吧。”算是給她一個驚喜,桓帝唇角微微上揚。
“是。”
“你說皇上又去了冷宮?”
原本蒼白的麵色經過五六日的調養已經紅潤了些,可是適才這般動怒卻惹得皇後就連脖頸都是一片通紅。
“是,奴婢親自去了禦書房,是禦書房伺候的小路子告訴奴婢的。”自從皇後小產以來,桓帝從未踏足安坤宮,似乎之前留宿安坤宮的並不是他一般,這三四日更是每天下午都去冷宮,一呆就是一下午,聽說昨天更是戌時才回的承乾殿。宮裏上下早就傳了個遍,朱宜更是聽了五六個版本,隻是卻都不敢告訴皇後,隻是如今怕是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