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將上至太後皇上,下到民風民俗誇了一個遍兒的南唐使者在絮叨了一個半時辰後終於覺得口幹舌燥要喝一杯水的時候,北漢的陪送使節團覺得看到了南唐使者離開的曙光,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卻聽那南唐使者說道,“我南唐亦是民風淳樸,海晏河清……”
當時間持續了兩個時辰後,南唐使者看洛王臉上依舊是笑意盈麵,終於承認自己技不如人,這才堂而皇之的離開。
事後,時任禮部左侍郎的桓帝初年的狀元郎問楊昱,“殿下,這南唐使者伶牙俐齒,當真不容小覷。”
狀元郎秦珂年方不惑,早已經在朝堂上混得棱角全無,圓滑的可謂是滑不留手。
楊昱卻隻是點了點頭,“那是自然,若是蘇程在此的話,怕是這送別要持續三天三夜了。”
秦珂一聽頓時了然,他隻知道這南唐使者姓蔡,沒注意名,現在想來這般能說會道的蔡氏子弟除了那南唐第一才子蔡斌又舍他其誰?
“殿下高明,高明呀!”以不變應萬變,任他蔡斌舌燦生蓮,說的個天花亂墜卻也隻是點頭微笑,隻把那蔡斌弄得口幹舌燥再也不想說下去為止。
出手不打笑臉人,秦珂老狐狸的笑了笑,這洛王殿下可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呀!
當楊昱帶著下午的秋意回到王府的時候,被任命為協同王妃管理府中事的寧則迎了上來,低聲道,“適才王妃出府,說是要送別故人。”
故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楊昱一臉春風變成了秋風蕭瑟,剛要開口卻是傳來了澈丹那清澈透亮的聲音,“殿下施主,葉姐姐怎麽不和澈丹玩了呢?要不,你陪我玩吧?”
小和尚自從那日闖了洛王府的喜宴後便賴在了這裏,理由充分合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澈丹自幼孤苦無依唯有跟隨師父長大,此番下山為葉姐姐和殿下施主賀喜其實是偷偷溜出來的,身上沒有半點銀兩,葉姐姐菩薩心腸,怎麽會忍心看著救命恩人流落街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