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言住著的房屋與葉墨的居所並不遠,隻是那濃鬱的草藥味,在推開了房門之後便撲麵而來,讓葉墨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想到了之前的席慶天,走著的步伐都急促了幾步。
看到玄言坐在那裏,臉色慘白,葉墨忽然有些兔死狐悲的傷感,不知道為何,這樣的玄言讓她恨不起來,卻又還是想要去恨。
“就算你恨我,就算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卻還是不後悔,主上,你不能呀!”扣下了北漢的帝王,這樣的罪名崆峒擔待不起的。
他們武道式微,原本就受到了幻術的擠壓,雖然如今慶嚴宗已經是江河日下,可是散布在各地的幻者卻對崆峒覬覦已久,若是被群起而攻之,就算是崆峒劍聖,怕也是朝不保夕……
“所以,你就用了手段,去了他的記憶,讓他的世界裏從來沒有過我這麽一個人,是嗎?”葉墨冷聲一笑,“我倒是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崆峒的預言師竟然和黎國的大巫師交情匪淺,隻是兄弟鬩於牆,這等滋味並不好受吧?”
葉墨忽然間想要笑,若不是看到玄言此時此刻的模樣,她也不會想到祁玄亭竟然會是玄言血肉相連的兄弟,隻是他們到底為什麽這般衝突,卻不是她關心的。
玄言咳嗽了一聲,聲音卻好像風箱一般呼啦啦的響,良久才停了下來,“我……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他心術不正若不是當年先生饒他一命,他早就死了,隻是沒想到卻還是給你造成了困擾。”
葉墨看他在那裏直喘氣,忽然間笑道,“其實你們兄弟真的很相像,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們一樣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一旁站著的泠霜聽到葉墨說這話,不由臉色一白,看著玄言似乎怕他不能接受一般,隻是慢慢的這才放下心來,似乎人之將死,對什麽都不在乎了似的,她唯一的念頭浮現在心頭,不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