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成雙目幾乎瞪成了鬥雞眼,直直盯著那些正在下落的粉末,半晌才抬頭。他看向那一個嘴角仍舊凝固著一絲獰笑的人,戰戰兢兢的說道:“那個,小趙呀,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且休息。那個,明天我再來找你好了!”說完回轉身就跑,因為太過急切,跨過門檻時被絆了一跤也沒顧得上。
“韓成,等等。”
她追出去,卻見到門外空無一人,喃喃道:“本來我還想問問他這個術怎麽樣的,用來嚇人可行不可行的。沒想到,他卻是將我當做了怪物!算了,罷了,這世上能夠真正明白幻術的人有幾個?孤獨呀,我現今終於是明白了司馬季月!”
三天後,豔陽高照,萬裏無雲。
西山側,黃土坡。
遠遠的就可看見路邊一個茅草與翠竹搭建的小棚子,一塊潔白的長方形棉布掛在棚子邊上,上書一個大大的翠綠色茶字。時值初夏,遠山蒼翠,漫山的野花開得正爛漫,馥鬱陣陣,引來無數蝴蝶翩飛。山間流過一條澄澈碧清的小溪,叮叮咚咚的水聲應和著無數鳥兒的鳴叫。真乃無一處,不叫人覺得心曠神怡;無一味,不叫人覺得沁入心脾;無一音,不叫人覺得悅耳婉轉。
因為天氣熱,南來北往的人便都聚到了茶棚裏喝點水,歇息一下再趕路。漓鴛與韓成便混在這群人之中進了茶棚找了張衝門的桌子,默默的坐在一邊喝茶去了。漓鴛一邊喝茶一邊往外麵張望,心急如焚,眼看這日頭已經到了中天,要等的那個人卻還沒來。三天前,她曾經放飛一隻鴿子,修書一封與師兄,且在第二日收到了回信。信中說明,要她在茶棚裏等候,不見不散。可這天色,實在是不早了,她抬頭焦急的看了看太陽。這人怎麽還不來呢?
忽然,身邊的韓成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問:“小趙,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