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天狗哥居然要棄車跳河。車子的油門被踩到極致,一下子衝到了頂端,如同拋物線的頂點,然後,等待我們的,是越來越低的下降。
風呼呼刮到我們臉上,火辣辣的,我的嘴巴都被風灌滿了。嗎的,這比遊樂場的自由落體都要刺激,遊樂場至少還有保護措施,我們什麽也沒有。
不能尖叫,因為一叫出來冒嘴巴都是冷風,牙齒冷的直打顫。眼看著離地麵越來越近,我祈禱自己千萬不要第一個掉下——因為第一個著地的一般都是人肉墊子,強子日哥一個強壯,一個有點胖,我會被壓死的。
哐——車子終於落地,一瞬間,我們都感到一陣巨大的顫動,仿佛在一刻全身骨頭都同時震動了,麻木、酸痛,在這一刻一同襲來。
下一霎,我們又飛了,車子落地後重力沒有完全卸掉,這一部分力是反作用力,於是我們又起飛了,心生不好的預感。
身子一麻,我整個人跌了出去,嘩啦一聲,麻袋裏的好石頭全掉出來了。
“林哥,石頭!”強子心疼的大叫,我也很心疼啊,這都是拚死拚活挖的,結果就這麽掉了。
都是錢啊!
“隨便撿幾塊好的,其他不要了,劉海的人追上來了。”
耳邊傳來天狗哥的聲音,我下意識回頭一看,臉色一變,後方的摩托車,已經朝我們衝來了。
“怎麽辦?”日哥快急死了,我們還年輕,可不想輕易死了。
“跳吧,我們走水路。”天狗哥指指蘆葦塘,然後從強子手裏接過袋子,打了個死結:“石頭我來扛,快下河。”
我第一個衝過去,陸路全是劉海的人,我們算是把他的礦區攪了個天翻地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走陸路就是找死。
空路不可能,那就隻能走水路了,水路雖然難走,還得堤防螞蝗等吸血蟲的侵襲,但有蘆葦的掩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