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拭去刀鋒上的血水,他對於老鷹沒有任何的留手,因為他是一個脾氣火爆,是非分明的人,無論老鷹是否值得同情,在他的眼中,傷害了自己兄弟的惡賊,就隻能是一個死。
我的心情很複雜,從某些方麵來說,老鷹變成這樣,他也是個受害者。人其實是很脆弱的一種生物,在某個點一旦被傷到,很可能會引起整個人生的質變。
老鷹的言語表達中,雖然並沒有像吊死鬼那樣對瑜夫人愛的轟轟烈烈,不計生死。但是相反,他卻是愛的最深沉的,他們三人中,他與孟夫人關係最好,走的最近,暗戀也是最深的。
那種每日相見,卻連表白都不敢,在瑜夫人看來,他就像是一個傳聲筒,一個小弟弟。
所以當他目睹瑜夫人與黃三郎在牛棚偷情,以及獻身村裏的老村長時,他那脆弱的自尊受到了傷害。
他無法接受為什麽心目中的女神竟然是這樣下作的人,黃三郎是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讓她變的如此下作。
他更無法明白,為什麽瑜夫人視他們如無物,明明很下賤,卻還要在他們麵前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自那以後,他就“病了”,病的無可救藥。
然而,當他告訴我,他親自下刀割下了他那禽獸不如的師父頭顱時,我就知道他還有人性,至少還有那麽一丁點,隻是相比於報複黃三郎和瑜夫人,這點人性什麽也算不上。
太痛快了,我這把刀劈過鬼,但殺人卻還是第一次,但真他娘的爽,比宰了一千頭畜生還解恨,豬頭的手有些發抖,聲音卻是異常的冰冷。
我抬起頭,奇怪的看著他,這個圈子的人都這樣嗎?殺人如草芥,連豬頭也是……
我突然有些迷茫了,我到底要追求的是什麽,我真的喜歡這樣的日子嗎?
豬頭見我目光有異,他從我的眼裏像是讀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滯,把殺豬刀收入了竅中。